《MIU404》第11話 (9.0分) + 總評 (9.0分)

《MIU404》第11話 (9.0分) + 總評 (9.0分)

結局精彩絕倫不負眾望,創出刑事劇新高度!故事舖排出人意表有如坐過山車,畢達哥拉斯裝置的反轉令主題昇華,夢境與現實帶出分歧點及兩個平行時空富哲學意味,同時平衡戲劇效果和現實需要,而且綾野剛星野源菅田將暉對戲相當精彩。總結《MIU404》劇本演員製作配樂均是高水準,娛樂性和深度平衡得宜,後勁很強,雖非完美無瑕,但整體相當滿意。在疫情影響下還能製作如此精良有誠意的佳作,怎能不封為神劇?

作者:萍兒
收視:14.5%


編 劇:野木亞紀子
導 演:塚原亞由子、竹村謙太郎
監 製:新井順子

音 樂:得田真裕
主題歌:米津玄師「感電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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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 員

伊吹藍 — 綾野剛 主演
志摩一未 — 星野源 主演
九重世人 — 岡田健史
陣馬耕平 — 橋本潤
桔梗由弦 — 麻生久美子
特派員REC — 渡邊圭祐
糸卷貴志 — 金井勇太
我孫子豆治 — 生瀨勝久
西田ふみこ — 平野文
羽野麥 — 黑川智花
成川岳 – 鈴鹿央士
久住 – 菅田將暉

《MIU404》劇集詳細介紹


上回的假恐襲案平息,卻引致多宗因無法及時救援而發生的悲劇,比如有孕婦耽誤送院而令胎兒死亡、調查毒品工場的陣馬耕平(橋本潤)被貨車撞倒不省人事等,都帶出報假案的後果可以好嚴重。上集有幾幕出現久住(菅田將暉)抓蝴蝶的鏡頭,可能是寓意蝴蝶效應?九重世人(岡田健史)自責說「如果當時跟相棒一起行動,結果應該會不一樣吧。」這不經意的一句,原來是預言了本集的主軸和走向。

《MIU404》的故事線發生在2019年,這集開首有兩段與東京奧運有關的小插曲,一段是久住炒賣奧運開幕式門票,另一段是志摩一未(星野源)和伊吹藍(綾野剛)平息支持和反對奧運兩派人士的紛爭。身處2020的我們,都知道今年的奧運辦不成,編劇忽然寫如此火熱的元素,以為單純只是戲謔一下玩玩小噱頭,沒想過是一個伏筆。說起來,2020東京奧運又何嘗不是「404 Not found」?

上集在分歧路口,404選擇了醫院而非去捉久住,志摩對於自己相信了伊吹而中圈套、間接導致陣馬重傷昏迷而自責,覺得如果像以前那樣自己做判斷就不會這樣。志摩會有這種自責心態,也合符他的人設。筆者覺得他是內省型的人,即使不是自己做錯,也常把責任歸咎於自己,所以之前才會一直對前相棒的死耿耿於懷。

回想起來,志摩頭幾集都不會完全相信伊吹,例如第一集伊吹取證供時偷偷在其衣帽放錄音筆、第二集親自暗訪被脅持車輛去做確認、第三集伊吹追犯人時以防萬一守在公園門口包抄學生,都會留兩手準備;是在中段解開心結後才改變了,這些小細節帶出了志摩本身性格及轉變,不料也是這集兩人分歧的伏線。

反而是志摩為了抓久住,不惜抱著放棄當警察的覺悟,去做一些警察規矩所限制而不能做的事,包括讓REC(渡邊圭祐)放假內幕消息、甚至借九重身份越權幫忙暗中調查久住下落,這一點與他一直強調和堅持守規矩的人設有強烈矛盾,而構成這個轉折的理由描寫不足,導致轉變突兀。雖然深明這個轉變是為了回應上集帶出「守規矩的警察如何才能與不擇手段的兇徒對抗」的疑問,但轉折變化可以寫得更好。

伊吹察覺到志摩不妥,向他揮拳打去,把竊聽器偷藏到他身上,都跟當初志摩對伊吹的做出一模一樣(第一集時志摩打了伊吹一拳,還有用錄音筆偷聽他錄口供),編劇刻意用同樣的橋段做法,反映二人關係又打回原形。眼看著伊吹在志摩循循善誘下由黑警走上正路,但志摩今集卻越走越歪,二人由伙伴變得漸行漸遠,心裡很不是味兒;尤其一幕看著伊吹偷聽志摩說自己不是,卻沒聽到後面肯定的說話,因而發生誤解,就很黯然。

伊吹到遊艇碼頭找到久住,第一次面對面交鋒,以為會出現緊張刺激的兵捉賊情節,豈料久住氣定神閒,二人竟然心平氣和地邊散步邊聊起來,完全反刑事劇一貫做法,不過伊吹的確沒有證據可當場逮捕久住。言談之間,我們可以感受到久住不覺得自己在做甚麼大不了的壞事,也完全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內,他提到神比他更為殘酷,是不是曾經受過甚麼天災禍害導致他變成這個樣子?很好奇他曾經的遭遇。

伊吹在遊艇上搗破製毒工場,被久住困在製毒室。2019年10月15日13:30,志摩隨後也趕到現場,救不出昏迷不醒的伊吹,又被困在毒品室迷暈。看見戴著防毒面罩的久住,再看看伊吹和志摩,不禁覺得日本警察防護裝備太不足了(曲)

本集的戲玉是志摩伊吹跟久住正面對決,看得驚心動魄、愕然又出人意表,是事前完全沒想過有這種操作的結局。2019年10月16日10:00,月圓之夜,志摩為了拯救落在久住手上危在旦夕的伊吹,用手槍指著久住,砰一聲槍聲一響;伊吹醒來,看到鮮血淋漓的志摩,拾起他身邊的手槍向久住開槍,久住應聲倒地……時間飛轉到2020年夏,東京奧運如常舉行……

看到這裡,筆者當場被嚇壞,完全搞不懂發生甚麼事。第一集曾說過「日本九成刑警直到退休都沒拔過槍」,一直強調警察要守規矩是貫徹全劇的主題,然後這一集竟然齊齊變成黑警,還開了兩槍?完全違背了全劇的宗旨,怎麼忽然今天的我打倒昨日的我?難道結尾隔壁的家政夫大叔會出來說句「歡迎來到這邊的世界」?

的確,在這場戲中,久住分別邀請伊吹志摩加入成為他的伙伴,「要繼續做刑警還是回來當渣滓」的提問,不就正是正邪界限的選擇嗎?另外久住的對話中也特別強調兩人都是獨自行動,沒有組織計劃,導致這個悲劇,呼應了久重在這集一開始那句「如果當時跟相棒一起行動,結果應該會不一樣吧。」

在事態變得最嚴重前,要怎樣才能阻止事情發生?奧運的片段與「畢達哥拉斯裝置」的片段重疊,時間推回到2019年10月15日15:00,在船艙昏迷的伊吹與志摩,被九重發來通知陣馬甦醒的訊息震醒(不要問為何久住沒有沒收手機),原來大家都沒死!原來一切只是幻覺!原來有扭轉的餘地!看著伊吹志摩互相撞頭確認不是夢,這一刻,筆者看得激動落淚了。

半夜那幾段都是夢,分別以零時零分的時鐘作為夢的區隔。先是志摩的夢,由他醒來一直至他為救伊吹開槍為止。再來是伊吹的夢,由他半夜驚醒開始到他殺死久住。從觀眾的角度,這兩個夢連接在一起來看,又看到了第三個版本,志摩以槍叫醒伊吹,然後伊吹再開槍把久住殺掉。第一次看的時候,因為劇情太緊張也沒留意時鐘,所以看出來的是觀眾角度的版本;第二次重看,才知道發生甚麼事,會細心留意到時鐘一直沒動過,一直停在零時零分。

用夢來交代劇情,很容易會變爛劇,但編劇這一著卻相當高章,是夢,卻又不是夢。說這是夢,倒不如說這是兩個平行時空。一個是警察變成黑警引發的悲劇結局,另一個是警察以正義戰勝兇徒的圓滿結局,都只是在一念之間啓動的開關。一念引發的後果如此截然不同,你選擇了哪邊,就會引發哪邊的結局。

這一震撼的舖排,把貫穿全劇的鋼珠理論一下子昇華了好幾倍,讓人越咀嚼越有味,甚至充滿了哲學意味。同時因為雙主角死而復生,比起其他單元故事,讓觀眾更深刻地感受到「可以在事態惡化前阻止案件」的美好和感動!!

志摩伊吹通報警方後跳船逃去,游回岸上換上情侶裝那幕讓人忍不住爆笑,這一對我可以!開著蜜瓜包車接載二人的九重也很帥氣。一開場時看到404駕著401的車就很不習慣,還是蜜瓜包車最有親切感,可惜這集蜜瓜包車只出現了一幕太少了。猶記得一開始時看到警察駕這款車覺得很好笑,現在竟然十分想念這台蜜瓜包車。

志摩伊吹在船形屋發現久住並追捕他,又是跑得很快的伊吹出場之時,然後再由騎自行車的志摩包抄,這分工熟口熟面,跟第三話追捕報假案學生一模一樣。細心一想,久住其實可能就是那班學生未來的樣子,如果那個時候學生們沒被接住的話。

這集是結局,觀眾都猜到久住最後總會被逮捕。追捕過程一如以往刺激有速度感,但無論多刺激,都遠不如夢境中真槍實彈打最後大BOSS那麼狂放和富戲劇性。以戲劇性來看,夢境固然最切合觀眾所追求的精彩緊張的劇力;但以現實而言,這樣平實的追捕緝兇才是合符實際,才是堅守警察的正義,同時,這也是編劇的溫柔。在同一集裡,一次過滿足觀眾兩個願望,既有戲劇性,又切合現實,也是相當聰明的安排。

久住聰明反被聰明誤,想利用船上損友目擊察方逼害他,卻發現損友們吸毒吸得神智不清,這個安排比單純把久住捉回警局,更多一層害人終害己的意思。到最後,劇裡也沒有交代久住的背景和動機,一句「我不願成為你們的故事」,成為絕妙的反高潮!

我們以為每一個犯人背後都有其原委和苦衷,揭開犯人動機同時帶出社會問題,這是刑事劇常用的套路,本劇也有多集用這方法處理,但來到最後,不道破大BOSS謎之身份的經歷,一方面避免了把犯人歸於「由受害者變加害者」一類而使觀眾心生憐憫的劇情套路,強調犯人無論有甚麼苦衷也是犯罪;另一方面,貫徹始終把主題集中在探討警權問題,避免轉移去犯人那邊導致失焦。

值得留意的是,一直操大阪腔的久住,在最後一幕忽然換上了標準語說話。筆者看推特,有大阪人指出久住在前兩集說「道頓崛」這個詞的音調不標準,菅田將暉是大阪出身,當然不可能是他發錯音。這樣的話,就只有一個可能,久住跟本不是大阪人!連這個身份特徵也是假的!到最後,久住的身份仍然是個謎,連警方都查不出他是甚麼人,真真正正是「404 Not Found」。

結局少不免交代大家的去向,機搜每個角色都有好的延續,在此不一一贅述。最意想不到的是最後連結到此刻的時間點,2020年夏天,街上人們都戴上口罩,伊吹志摩也是,他們在保持社交距離下於車中感嘆「沒想到奧運居然開不成」,完全說出了我們的心聲。但看到這個奧運辦不成的結局,再想起平行時空那個奧運舉行的結局,筆者第一次慶幸奧運辦不成也不壞啊!東京新國立競技場上空的「零」,也是今集的副標題,即使犯錯也能從零開始。


總評

《MIU404》成功打破凹凸相棒刑事劇氾濫又公式化的悶局,創出新高度,是近年最出色最有誠意的刑事劇!編劇野木亞紀子和《Unnatural》幕後班底再度合作,加上綾野剛、星野源繼《產科醫鴻鳥》後再搭檔,雖然遇上新冠肺炎疫情和緊急狀態宣言打斷了計劃,但劇組仍然排除萬難,帶出超強火花,不止沒辜負大家的殷切期待,甚至可以說是超越預期的精彩!

《MIU404》講述機動搜查隊新成立的第四分隊,為各式各樣案件做初始搜查的故事,以單元劇形式,透過各式各樣的案件揭示出社會問題,包括挑釁駕駛(第1話)、弱勢被壓迫(第2、4話)、青少年犯罪(第3話)、外勞被壓榨(第5話)、網路傳謠(第10話)等問題,展現出編劇敏銳的社會觀察和見解,這一點跟《Unnatural》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然而,說是單元劇又不盡然,尤其看到後半更覺得「單元劇」只是個幌子,每個單元故事環環相扣,看似毫不相關的案件卻互有牽連,比如貫穿全劇的販毒案、羽野被黑社會追殺的部分、第8話伊吹恩師的案件導火線與第1話在同一時間線等,舖排佈局絕妙,伏筆埋得極深,驚喜連連不斷。甚至劇中所有單元案件的人物,都可以套用上穿插全劇的「畢達哥拉斯裝置」理論,或許在某個關鍵時刻可以阻止或扭轉而中止悲劇發生的。

比起帶出社會問題,這劇更重要的核心是透過機搜角色的互動和轉變、警方處理案件的過程,去探討警察這項工作。全劇主題一脈相承,探討警權的運用,以及「畢達哥拉斯裝置」理論,在劇中反覆出現,主題隨著劇情進展不斷深化,伊吹由一開始為所欲為到後來學懂遵守警察守則的轉變,第6話伊吹舊拍檔濫權而釀成大錯,最終話越界黑警的惡夢與現實對比,都帶出警察必須守護微小的「正義」,還有在事態惡化前阻止事件、把鋼珠接住導回正軌的重大使命。這樣的警察故事,對於心繫香港社會的觀眾來說,又添多了另一重感受。

野木亞紀子首度寫刑事劇,能寫出如此高度和新意,是筆者事前始料不及的。老實說,一開始筆者只覺得一般,前半段有時邊舖梗邊敘事,會顯得劇情較散不夠流暢,但隨著主線伏筆舖展開,故事越來越精彩出色,讓筆者越看越喜歡,入坑了!尤其值得一讚的是,劇本在細節上的描寫一絲不苟,野木更在雜誌透露她特地邀請真實的機搜警察查閱劇本有沒有問題,若發現有違法搜查內容會修改過來,這是何等認真!也是劇本夠穩打穩紮的緣故。

作為刑事劇,與賊人對戰的武戲情節是必要的,刑事劇要有的爆炸場面、追逐戰、真槍實彈全部都有,動作場面相當多,飆車場面、狂奔追賊甚至跳樓跳船都令人印象深刻,劇組在動作設計、拍攝和剪接製作都很用心,此外也歸功於激昂動聽的配樂,營造出節奏緊湊的效果,令人血脈沸騰的速度感和刺激感。除了動作戲外,文戲同樣出色動人,演員細膩的詮釋和精湛的演技,感染力高,成功帶動觀眾情緒。

就連主題曲都被列為劇情的一部分,由米津玄師為本劇量身打造的《感電》,相當搶耳富動感,安排在每集最後的環節播出,甚至會為了放歌,把劇情片段加減或剪接來配合,計算得相當仔細。歌是好聽也合適的,可惜筆者覺得未如「LEMON」在《Unnatural》中的效應那麼強。

本劇的主要角色個性都鮮明突出,而且很有立體感。尤其兩位主角讓人越看越喜歡,伊吹的真摯直率,志摩的沉鬱穩重,與那些看到爛的刑事劇感覺很不同,少了公式化,多了份人性。劇本給演員的發揮空間都很大,幸運地能在本劇看到從來沒有看過的綾野剛和星野源,即使他們拍過如此多日劇,即使他們曾經在別的劇中合作過,但在《MIU404》的角色完全不會跟其他劇重疊,而且兩人也是演技大突破!

伊吹是筆者全劇中最喜歡的角色,心無城府,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,待人真摯,很討喜。綾野剛演伊吹這個角色少年感很重,他自己也說在揣摩角色時看了很多少年漫畫,以往綾野剛的角色大多是渣男或性格沉鬱陰暗,佬味甚重,這次看他演繹的伊吹相當有新鮮感,很意外他竟然如此適合這種純真的角色。另外喜歡田徑運動的他,去演「跑得很快的傢伙」真的很適合。

隨著劇情發展,綾野剛展現出多層次的演技,尤其恩師一案中發揮精彩,在經歷該案件後,明顯可以看出他由少年長大了。看到中段的時候,筆者還問起為甚麼他賣萌越來越多,現在看來應該是為了區分恩師案件前後角色變化的對比。回想起來,筆者已經是第三次寫綾野剛的劇(以前曾寫過《最棒的離婚》和《飛翔公關室》),當年並不特別覺得他怎麼樣,這次演技大爆發,相當亮眼出彩,令人刮目相看。

志摩的角色相比之下較內斂沉穩,又有點菁英的傲氣,要演這種內斂的角色,不容易發揮,加上站在演技強勁的綾野剛和菅田將暉身旁,很容易被比下去。然而志摩這份傲氣,與《產科醫鴻鳥》的四宮醫生有著微妙的不同;他的內斂與《逃避可恥但有用》的平匡完全不一樣。同樣是星野源飾演的角色,互相對比下,就可以看出他的演技在細微之處帶出的氣場和氣質都完全不同,從而對他的演技給予肯定的評價。筆者最深刻的是,他視死如歸地用頭抵著敵人的槍的眼神(第4話),還有他知道舊拍檔真正死因時那內心百感交雜的情緒都到位。

兩位主角在車上相對的場景多,互相抬摃拌嘴很歡樂,CP感十分重,提高本劇娛樂性。二人的轉變和互動是最大看點,由一開始的懷疑,到建立信任和默契、互相扶持,尤其到後段解開心結後,火花越來越強,甚至在最後經歷了生死關頭,他們之間深厚的覊絆,讓人感受到「相棒」的真意。筆者十分喜歡第6話結尾伊吹對志摩說「我的生命線很長」一幕,他們的表情,一直深深烙在腦海中。

四機搜其他角色都個性十足,桔梗的外剛內柔、九重的菁英、陣馬的老練,只是他們的篇幅比較少和零碎,沒有說太多他們背後的故事,有點可惜。

桔梗是三人中寫得較多的,她的情節帶出了女性在職場所受的不公平問題,這一直是野木的關注點之一,這次僅透過零散的橋段輕輕帶出,未有太深入探討。麻生久美子演這種警察主管角色不陌生,也恰如其份。不同於其他刑事劇的主管角色,劇中不只是片面地呈現桔梗工作的剛強,她私下照顧兒子、想為羽野恢復自己、想念去世丈夫的私人一面,帶來強烈反差,有驚喜。

九重和陣馬的描寫相對較少,但這對猶如父子的搭檔看起來挺有新鮮感。九重的心路歷程的轉變是這個角色最吸引的部分,由當初不在乎犯人的高傲菁英,慢慢變得人性化,感受到當一個刑警的使命,岡田健史越看越帥氣,發揮也相當好,特別是他入井救成川一幕。陣馬這個綠葉角色,最深刻竟然是他對於煮烏龍麵的執著,每次看到機搜成員排排坐吃烏龍麵就覺得很歡樂(笑)。

菅田將暉的無預警參戰是看這劇的最大驚喜,雖然戲份主要集中在最後兩集,但總算是定番角色。菅田將暉演久住這個吊兒郎當的壞人,活靈活現,尤其是操著大阪腔感覺更加粗野狂放,能看到平時很少見到菅田這樣去演繹角色,也是觀眾的福氣。在最終話他的發揮相當多,收放自如,尤其在夢境中比平時更狂妄放縱,還有被捕後那個空洞得彷如失去靈魂的眼神,都令人感受到這位影帝的威力,演甚麼像甚麼,筆者甚至覺得,菅田當反派比當正派更正點更吸引呢。

除了強大的演員,本劇還有強大的星級客串陣客,當中美村里江(第4話)、小日向文世(第8話)精彩的演技,簡直是讓該集昇華到另一層次的功神,其他還有涼(第7話)、連歌手岡崎體育(第3話)和井口理(第7話)也來參一腳。本劇故事設定與《Unnatural》在同一世界線,《Unnatural》中兩位警察和UDI所長及技師都客串登場,而且不止是小噱頭,在第8話更做到主題的聯動,又增添幾分驚喜。

雖然本劇並非完美無瑕,但整體來看完整度相當高,劇情不落俗套,主題表現得撼動人心,令人印象相當深刻。相比野木上一次寫黃金檔《無法成為野獸的我們》太曲高和寡,這次顯然成功做到深入淺出,娛樂性和深度平衡得宜,故事容易入口,台詞更為直白易明,當作一般娛樂劇看已覺精彩,喜歡思考的觀眾又可從中發掘更多內涵深意,一看再看仍然餘音裊裊,餘韻很強。

在星野源的電台節目中,劇組透露《MIU404》本身企劃是拍14集的,但因為出現疫情打亂了原有計劃,劇本也因此要大改,後來因為自肅,幸好劇組和演員努力調整日程,才有了現在縮減到11集完結的版本;不然的話,大概7-8集就要倉促收尾。聽到這樣的幕後故事,筆者覺得相當感動,我不知道如果身處奧運辦得成的平行時空,《MIU404》會是另一個怎樣的故事,但我知道如果只得8集應該會爛尾爛得很嚴重,真的很感激劇組和演員的堅持,成就這部震撼人心的日劇!

在防疫和保持社交距離的前提下,努力去克服種種拍攝和製作上的困難,劇組甚至拍攝後製到最後一刻趕上結局放映,戲裡戲外,都誠意滿滿!在如此糟糕的2020,在沒有日劇看的那兩個月,我深深體會到一切都不是理所當然。但即使在如此糟糕的2020,還能看到一部如此精彩出色令人滿意的日劇,實在很感恩,很感謝劇組的付出。在我的心目中,《MIU404》已是年度神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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